Peter Hille
2020-10-17T11:56:28.787Z

(德国之声中文网)纳米比亚的200元钞票上印制着亨德里克·维特布伊(Hendrik Witbooi)的肖像,纳米比亚学生会在高中学到,维特布伊曾于19世纪末20世纪初反抗德国对纳米比亚的占领。 德国对纳米比亚的赫雷罗人和纳马人进行过种族屠杀,欧洲国家当时将其称为德属西南非洲。在纳米比亚,维特布伊因争取从德国殖民统治获得自由,而被誉为英雄。

然而德国学生不太可能对维特布伊有任何了解,关于维特布伊的资料是由德国民间组织“共同为非洲”(Gemeinsam für Afrika)整理而成,他们希望有兴趣的老师可以使用它进行教学,但这不是德国学校官方教材的一部分。 目前德国学校的教科书和课程几乎完全忽略了德国在非洲和西太平洋地区长达30年的殖民历史。在德国的某些州,教科书根本没有提及这段历史,而其他州也只是简短涉及了这个话题。

改革呼声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必须修订教科书和教纲”,来自科隆的阿比盖尔·富加(Abigail Fugah)表示。为此她发起了一项请愿,且已经有近95,000人连署。

富加告诉德国之声:“目前学校所教的还不够。”她表示自己还在学校的时候,老师们几乎没有讲过德国殖民历史和种族屠杀的话题,尽管她本人经常遭受德国殖民主义和种族主义的折磨。她说:“我上学的日子并不轻松,我的父母都来自加纳。” 从1884年到1916年,非洲西部、今日多哥共和国和加纳的部分地区也是德国殖民地。德意志帝国将其称为“多哥兰”(Togoland),并视为“模范殖民地”。但是在这里,德国人同样掠夺自然资源,剥夺多哥人的权利,并殴打他们作为惩罚。 富加认为,唯有人们了解这一段殖民历史,才能理解德国当今的种族主义。她说:“若是黑人孩子到了亲身经历种族主义年龄,那么白人孩子也到了了解一些种族主义历史的年龄。”

批评和支持

富加表示,她的请愿书引起了不同的反响。“大多数批评的人都是老师,他们认为德国的殖民历史已经是教纲的一部分。但是问题是,这个话题不是必修的内容。”对600万犹太人的大屠杀、第二次世界大战、冷战和德国分裂在德国历史课程中都是很重要的话题,留给其他内容的时间就所剩无几了。

学生们在德国汉堡的殖民纪念碑拍摄了关于德国殖民史的片子

除非老师们像伊姆柯·斯塔尔曼(Imke Stahlmann)那样花费时间教学,她是汉堡法姆森高中的老师。她告诉德国之声:“我们15年来一直在与学生深入探讨德国殖民历史的话题。”她表示,殖民历史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主题,与理解许多当前国际议题极为相关。 她表示,这就是为什么她认为要重视殖民历史与日常种族主义之间的关系。今年发生在全世界的“Black Lives Matter”抗议之后,这个话题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重要。她说,即使是在课外,她的学生也非常有兴趣参与这个话题。 作为课程的一部分,斯塔尔曼的学生参观了德国汉堡延德区的德国东非战争纪念碑,这个纳粹时期建造的纪念碑,实际上是在宣扬德国殖民历史。例如,将殖民地军官展示为英雄和领袖,并受到当地士兵服从。斯塔尔曼表示:“我们思考了如何对待这样的纪念碑的问题。实际上,学生们也开始提出替代性建议。”

自2018年以来,法姆森高中一直在与坦桑尼亚达累斯萨拉姆的Chang'ombe中学合作。 斯塔曼说:“我们意识到我们在两所学校的历史课程中都有非常相似的主题,包括帝国主义和殖民历史。因此,我们想到了让学生有机会一起探究该主题的方法。”

来自前殖民国家德国和前德国殖民地东非的学生就这段共同历史交换了想法,最终他们相互见了面,学生们在德国汉堡的殖民纪念碑一起创作了一部视频。

阿比盖尔·富加(Abigail Fugah)和其他维权人士意识到,并非每所学校都可以组织这样的交流。但她仍然希望,所有德国学生都有机会认识到德国殖民历史及其种族主义。富加也希望自己能参与其中,她正在接培训,打算日后成为学校里的反种族主义辅导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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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图集:记载德国在多哥殖民历史的建筑

多哥的新哥特式德国建筑:在多哥首都洛美(Lomé)市中心的广场上,矗立着一座建于1902年的新哥特式教堂。它的一旁是主教官邸,也是德国殖民者当年修建的。这一时期的许多建筑迄今完好无损,给德国建筑师带来很高的声誉。
修葺一新:在德国人的帮助下,这座教堂得到了全面修葺。来自纽伦堡的能工巧匠们让教堂窗户恢复了原来的风貌。
过去的辉煌:在多哥港湾公园葱郁的棕榈树之间,坐落着当时的总督府。这是德国人在1898年至1905年期间修建的,后来一度被作为多哥的政府领导人官邸。
岁月蹉跎:岁月蹉跎 今天,这座官邸已经人去楼空,年久失修,公园也变得荒芜。多哥政府没有钱去维修,但为了防止偷窃,仍派兵严格保守这一区域。
在昔日官邸小憩:离总督府不远处就是当时的地区行政机构所在地。多哥1960年独立后,这座建筑得到扩建,并作为海军学校。而现在,这里却空空荡荡,只有出租车司机和商贩在中午时分到一楼开放的空房间里小憩。
垂钓的好地方:洛美的码头栈桥有350米长,1904年竣工。这座栈桥为大型船只直接在城里卸货提供了便利。从那以后,水泥和木材才得以大量运往市里。洛美如今拥有一个现代化的海港,但许多多哥人却爱到这座钢铁结构的老栈桥来钓鱼。
生锈的铁路:这是洛美废弃的火车站和车厢。该国总共约300公里的铁路线已经大部分废掉。只有个别路段还有货车通行。
凝聚乡情的教堂:德国人也在洛美以外的地方留下了足迹。在离首都约120公里的帕利梅(Kpalimé)也坐落着一座新哥特式教堂,当时的建筑师只是在修建教堂时才采用来自家乡的历史性风格,在修建其它建筑时则因地制宜,采用殖民地风格。
山中前哨:从1890年以来,位于多哥山区的军事管理哨所Misahöhe就负责保卫通往今日加纳沃尔塔谷地(Voltatal)的商路。尽管管理所的屋顶已经部分坍塌,好几户人家仍然在这里栖身。
最后的安宁:在离旧哨所几百公里的地方有一处德国墓地。一块凹凸不平的路牌从灌木丛中探出头来。只有熟悉墓地的人才能找到这里。
短暂的一生:德国殖民者的建筑经受住了岁月风霜的考验,但当时的德国殖民者因受疟疾和其它疾病之苦,寿命却都很短暂。据墓碑上的文字,埋葬在这里的人没人活过35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