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0/2020 - 14:13

11月3日美国大选日益临近,周日的《世界报》头版聚焦拜登如果胜选,将会对国际政治带来的改变。报纸内页以多版各角度梳理分析他的外交主张,概述主要内容包括:承诺美国将重返世界事务中心,特别是在全球气候议题;重拾多边主义,打破特朗普执政四年美国在国际外交的退撤;梦想重新复兴西方民主国家,但比须面对被中国、俄罗斯或土耳其占领之地;欧盟希望重新平衡大西洋两岸关系,但反欧的特朗普更青睐英国和自由派民主国家;最后是在经济层面,特朗普主导的贸易战应不会被终止。

《世界报》在地缘政治版刊出该报驻华盛顿特约记者Gilles Paris的长篇综述,题为“重返世界舞台,拜登胜选将会带来的改变”。作者写道,自拜登离开担任副总统时居住的华盛顿美国海军天文台已过去四年,如果11月3日他能重返美国执政中心,将会与默克尔、特鲁多等老友再续前缘,也会接触如匈牙利总理奥尔班、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沙特王储本·萨勒曼,俄罗斯总统普金、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及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等既熟悉又迥异的世界,因为他是特朗普继任。而后者助长了美国盟友国间的历史性信任危机,削弱了国际仅存的多边主义,特别是在全球应对气候变暖及遏制伊朗核计划的国际努力,损害了美国自身形象,并前所未有的使美国所作所为与自己始终坚称的价值观背道而驰。

“与美国一道”取代“美国优先”

文章随之简介拜登自1973年开始的长期政坛生涯,他在富有声望的参议院外交事务委员会的经历对其成为奥巴马的副总统及可能问鼎白宫的重要意义。回顾分析他在美国历次重大外交事件、如出兵伊拉克、海湾战争、阿富汗撤军的选择中显示了他的典型国际主义民主党人的立场,带有强烈的干预主义色彩。在大选民主党内初选时,他选择了该党复兴派的外交主张,认为美国在军事、经济、影响力及软实力方面的长期领先使其在国际事务中具有节拍器的作用,而世界的混乱可以部分解释为华盛顿自己放弃了这一作用。他今年三月在《外交事务》杂志上的长篇文章进一步阐述对世界及美国地位的看法,认定“世界不是各自独成结构。”七十年来,美国在历届总统领导下,在起草国际规则,达成协议、建立国际机构方面发挥了领导作用、推动了集体安全与繁荣,直至特朗普执政。他说“如果我们放弃这一责任,要么有人会取代我们,但不会是以有利于我们利益和价值观的方式,要么无人取代而导致世界混乱。” “二者都不对美国有利”。文章认为这是拜登外交思想的主轴,以此框架他承诺美国将重新开放接受难民、重新加入全球气候谈判、重拾多边主义,重新重视维护与历史盟邦的友好关系。文章说,特朗普2017年就任时首个出访国是沙特,拜登如果当选预期首访国可能是关系已被特朗普大大削弱的德国。

“民主世界峰会”

拜登早在十年前就提出过美国的回归,以修复因出兵伊拉克和2008年金融危机而受损的形象。现在他重提这一愿望,并承诺在就任第一年就要在美国组织召开“民主世界峰会”,以美国为核心团结各民主国家,抵抗各种反自由及威权主义。

文章写道,要实现拜登这一雄心面临众多障碍,首先就是美国国内,要应对为数众多的、历史性的危机:新冠疫情、经济复兴、政治两极化,对机制信心缺失等等,拜登政府必须全力以赴,加之要面对共和党四年执政后的财政问题,亲近拜登的参议员库恩斯就在外交杂志警告,“为整合共识支持美国充当世界领导地位,必须要说服普通美国人为国际参与和结盟做出付出。”

重振北约

文章说,拜登无疑将重振北约,他曾说北约是“历史上最好的联盟典范”。而欧洲人将不得不在美国和为自己保留更大战略自主权之间做出选择,包括对北京和华盛顿的关系。而美国人可能会幼稚认为欧洲当然会站队华盛顿一方。

保持中国政策的连续性

就对中政策,文章最后指出,拜登很可能会保持对华政策连续性,尽管他在竞选时最终以“重要的竞争者”、而不是以“对手”来定位中国,放弃了将中国视为美国一个相当威胁的主张,但历届美国政府都抱有的希望中国会因经济开放而步向民主自由、在习近平强化民族主义面前已经时光不再,但拜登不会诉诸于蓬佩奥式的对中共系统性污名化做法,而他就南海争端、香港及新疆维吾尔人受迫害等议题比特朗普更一贯地谴责北京。

拜登在《外交事务》杂志文章中说,有能力聚合华盛顿的盟友面对北京,这将是更有效制约中国实力的关键。承诺“美国必须对中国强硬”以避免中国对技术和知识产权的掠夺,打破市场的不公平竞争,他强调“应对中国挑战最有效的方式是建立美国与盟友伙伴国的统一战线,以抵制北京的违规及侵犯人权”, 同时继续“与北京就气候变化、核不扩撒以及全球健康保障等共同利益领域进行合作”。文章最后总结说,拜登的“与美国一道”或许可以取代特朗普的“美国优先”,但口号距离最终实现仍有漫长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