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有線《小事大意義》全組辭職後 — 記記者妹妹

我們總是好好記住與每個人首次相遇的時候(有關與有型靚仔的文青前《明報》編輯的相遇,請移玉步到舊書自序),記者妹妹傳來訊息,正經八百作出邀請,談過個電話,非常專業直接,要求和目標清晰,要不是 icon 還是青春可人,還以為是個經驗極豐富的記者。
傳媒行內有個術語叫「炒稿」,也許就如「炒冷飯」一樣,將現存的材料換過字眼,重新炒熱就當新稿出,我們的文稿也被不同媒體炒過,也有當人肉朗讀機對住鏡頭讀稿就算,炒稿也沒有甚麼不好,用個更易入口清晰的方法更能讓人接觸歷史,稿不怕炒,只怕炒錯。當然就算只是炒稿也都緊張萬分,一來怕溫不熟書(原諒我們不是鳩嗡當歷史的人),二來怕說不清晰,最後被曲解、錯解。與記者妹妹談過電話後,卻是有另一種緊張 — 像是小學被老師問書時的戰戰兢兢,「為甚麼會怎樣怎樣」、「甚麼時候開始那樣那樣」,才驚覺平常時時叫一眾讀者多對現存的城市保持好奇心,轉過頭來自己卻是事事想當然的人,做記者也不是只炒稿。
一輯《小事大意義》大約為十分鐘,這十分鐘背後卻是整個月的準備,記者妹妹準備了訪問問題,又自行做更多功課;特意與我們走一次拍攝場地,仔細記下場地特點;想要在大學圖書館借書參考,又托朋友幫忙山長水遠到大學借書再送到我們手中……幾乎要與記者妹妹講,你自己做好似更舒服,我們就像是個 free-rider。
不過就算作為 free-rider,交功課當日還是要出現,才讓我們驚覺,十分鐘的片段需要一整天的拍攝,朝十晚六,上山下海,日曬雨淋,幾乎要讓久久未離開鍵盤的我們累透而死,但同樣上山下海日曬雨淋的記者妹妹和攝影師哥哥卻與我們 say goodbye 之後說「我們還要補點鏡頭」,我在巴士上幾乎睡過頭,不知道下車的時候記者妹妹下班了沒有?
同行的港識多史伙計說:「記者姐姐好有型」,我糾正:「她比我們年輕好幾年」,卻是有種專業、氣勢和認真,真的好有型。
做人最怕是立 flag,想起第一次與記者妹妹談電話時,她說:「如果沒有大問題,你們寫過不少故事,可能之後可以多拍幾集,你們想想有甚麼想做吧」。拍攝沒有大問題,問題在於更大的有線電視,拍攝邀請在有線地震之後,《小事大意義》一組卻是唯一的前朝遺孤,品質有保證才應允訪問,也沒人料到避過一次地震,與記者妹妹考察那天就正是她們全組遞信的日子,「咁之後點呀?」問了出口才發覺自己問得多麼不識趣。
咁之後點呀?香港人的之後又可以點?小至《小事大意義》,大至 47 人,再大至香港的某 200 萬人,原來要講之後講明天講下次見是可以如此不堪一擊。
3 月 6 日播出的《小事大意義》於港識多史來說,意義在於第一次上電視;於有線和香港人來說,卻是原班人馬的最後一集,而香港未來的大意義,就靠大家了。願大家安好,飲水、讀書、做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