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無僅有,「Stanley」費爾比(1月1日壽星)
『背刺以先,歸屬其中!』
絕無僅有的元旦壽星:「Stanley」費爾比(Harold Adrian Russell "Kim" Philby,1912-1988)
該說是叛徒或是忠誠呢?作為近代星象書裡有關介紹摩羯宮時「絕對」不會列名的頂尖菁英分子,出生在昔日英屬印度安巴拉(Ambala),父親是當地情報技術官僚的費爾比,在取得劍橋大學三一學院豐厚的獎學金之後,專注於歷史學和經濟學的研究,並拿到了經濟學專業學位,同時也首次浸淫於共產社會主義的反思論述之中,還親自參與了援助納粹流亡難民的活動,冒著可能被「蓋世太保」拘捕的風險,擔任維也納到布拉格之間的資訊與人員橋梁。
回到英國之後,費爾比可說是青出於藍,從戰地記者獲得引薦,成為西元二十世紀四零年代大英帝國「國家機器」(MI6,軍情六處)裡年輕有為的幹員,專責破壞敵營的間諜組織,進而以講師之姿,傳授如何反擊反情報作業的心法與對策,甚至在二戰末期將工作觸角伸至南歐、北非一帶,更擠身英國反共情報網的要角;期間,部分軍情局官員跟美國中央情報局(CIA)的反情報主管都曾表示對費爾比異常優異的工作能力感到存疑之處,但隨著蘇聯外交情資戰於二戰後的接連敗退,西元1946年時,費爾比以特殊外交人員的身分獲得了帝國勳章。
隔年,費爾比外派土耳其,表面上是領事館一等秘書,但實際上乃負責英國與土耳其情報人員之間的情報交換與敵情聯繫,並成功安排多組移民滲透蘇聯高加索地區,取得不少有利情資;兩年半之後,費氏再度啟程,這回更直接來到了「白宮」!是的,費爾比同樣作為大使館秘書,但私底下儼然成為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內的英國首席情報代表!在他的辦公桌上,大量堆放著監督美國和英國高層往來的大量緊急與絕密通信,倫敦總部並借重他的睿智與經驗,逐一解碼文件,希望揪出潛伏在英、美兩國內的共黨奸細。
西元1950年年初,一位供輸原子彈組裝計劃給蘇聯當局的物理學家兼間諜被捕,美國聯邦調查局(FBI)也慢慢察覺到冷戰時期英國對蘇(聯)的間諜網窗口似乎有異(破口),後來更有數名英國外交官從已知世界「被失蹤」,這也讓屢屢建功的費爾比此刻難辭其咎,即使「差點有機會」一路晉升掌控西方眼下脈動的情報局總局長,但他還是在西元1951年7月提出辭呈,黯然告別軍情六處…幾年的時間,費爾比也多次接受了英國國家安全局(軍情五處)的審問,除表明自己絕不可能出賣祖國利益之外,更積極尋求重返媒體工作的計畫。
就在西元1963年的1月23日晚上,多份從「投奔自由」之蘇聯國安局情報官所釋出的機密資料緩緩曝光後,費爾比的身影,從定居地的黎巴嫩貝魯特(Beirut)消失…
半年之後,費爾比終於現身在莫斯科,蘇聯也在同年7月30日正式給予政治庇護與蘇聯公民的資格,哎呀!整整二十年的歲月,從西敏寺到白宮,無人得以置信(或刻意忽略),其實身旁情報長官費爾比的真面目,竟是萬惡蘇聯所派出的天字第一號特務啊!(回聲…)
『告訴耶穌基督,祂有十二門徒,但其中有一個是雙面諜!』
得知英國情報網出現史無前例的嚴重缺口,費爾比的間諜身分被揭穿後,美國聯邦調查局局長胡佛(John Edgar Hoover)如此嘲諷著軍情六處。
凱旋回到「祖國」的費爾比,提筆完成了個人回憶錄《我的沉默戰爭》(My Silent War,西元1968年於英國首次出版)與豐富的情報員教案,更投入「蘇聯內務人民委員部」與「KGB」(國家安全委員會)的對敵積極措施部門,協助莫斯科進行偽造西方正式文件,還有準確的英式官方用語。西元1980年時,費氏獲得蘇聯最高級,頒發給對國家有功的「列寧勳章」。
但蘇聯為了避免費爾比可能性的投靠西方(?),不只以類似軟禁的方式監視著費爾比的一舉一動,就連朋友來往與書信交流,都必須經過「KGB」警衛的審查,因此有傳言提到,論及莫斯科對他的監控,費爾比是以「失望」作結的。
西元1988年5月11日,蘇聯政權解體前夕,傳奇的費爾比因心臟衰竭病逝於莫斯科,享年76歲,一場備感哀榮,英雄式的葬禮,卻也掩蓋不掉紅旗即將迎來的日沒…
今日,我們撕開了西元2021年的第一張日曆,冷戰雖已落幕多時,新的強權國家(中國、印度)儼然崛起,全球反滲透化的防堵工作亦如火如荼的展開,但費爾比昔日的身手毫無疑問已被神格化與偶像化,堪稱是軍情歷史學家心中當代成就最為不朽的雙重間諜之一!
『Friendship is the most important thing of all.』
費爾比的這句話,值得玩味,更令人深思呀。
尾聲:
以費爾比為首,西元二十世紀七零年代初期被揭發的英國「劍橋五傑」(Cambridge Five),是當年蘇聯所佈下最具規模的雙重間諜組織網,他們的背景均來自於英國中、上流社會,有著一定社經基礎。他們主要是於西元1930年代在劍橋大學就讀時,因反對法西斯主義且同情社會主義者而在畢業後被莫斯科正式招攬,開始有計劃地將情報透漏給蘇聯國安單位,等於也是滲透進入當時還草創不久的「五眼聯盟」(FVEY)。
其中,如伯吉斯(Guy Burgess)、麥克林(Donald Maclean)等都掌握了特定的機密情資,也讓莫斯科輕而易舉吸收了英國情報網的菁華,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自《孫子.謀攻》流傳下來的老祖宗教誨,在此作了最恰當也最殘酷的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