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拒绝无助于事业的“杂活儿”
图片来源:ALEX WALLBAUM FOR THE WALL STREET JOURNAL
加入那个委员会。安排一下暑期实习生的午餐。还有,这期间,你能帮市场部的那个人准备下周的演讲展示吗?当然,到时候会由他来展示。
在职场,总有人不停地给我们布置任务,占据我们的时间。然而疫情过后,当我们重新回到办公室,要想躲开那些累人而又无价值的工作,却变得更难了。随着行政助理的减少,同事们急于甩掉这一群体曾经承担的行政事务。老板们也感受到压力,面对上级提出的再做一份报告或是表格的要求,他们唯有一一满足。而要去做的那个人,就是你。
“有太多正在做的工作,甚至看都没人看。”约翰·马修斯(John Matthews)说,他在北卡罗来纳州罗利运营着自己的管理咨询公司Gray Cat Enterprises。
那么,如何识别哪些要求是有价值的,哪些只是枯燥的粗活儿,无助于推进你的事业,而只会耗费大量时间?还有,如何机智地拒绝,同时又不会破坏你具有团队合作精神的名声?尤其是如果你喜欢给大家营造一种“啥事儿都做”的印象,或者你担心要是不这样,老板可能会不高兴。
马修斯在一些零售与金融服务企业中担任临时主管,他首先会问他的团队,他们的工作中哪些是“重复的、多余的、愚蠢的”。
“我们来甩掉这些工作。”他说。
马修斯提醒,不要去找你的老板说,“我讨厌做这个。”而应该解释,你一直都在考虑用更好的方法来处理这些TPS(测试程序规范)报告。然后列出一些选择——为什么应该由另一支团队来做,或是为什么这些事情毫无必要。
图片来源:ALEX WALLBAUM FOR THE WALL STREET JOURNAL
拉维·拉曼(Ravi Raman)是明尼阿波利斯(Minneapolis)的一名高管培训师,当他接待精疲力竭的客户时,他时常发现,那些堆积如山的工作根本不是当初招聘他们时说好要做的工作。一家科技企业的产品管理负责人意识到,她20%以上的时间都用在了多元化培训以及为其他团队面试候选人上——这些工作虽然重要,但事实证明,老板想让她重点去做的不是这些。拉曼说,今年2月,这位女负责人原本在争取一次晋升机会,但她被告知,因为她没有做足够多的重大且有战略意义的工作,无法晋升。
拉曼建议,在评估辅助性工作时,先问问自己:“如果我做了,谁会重视?”
并不是说这些决定很容易。匹兹堡大学(University of Pittsburgh)经济学家丽丝·韦斯特隆(Lise Vesterlund)与人合著过一本关于在工作中避免做无用功的书,根据她与合著者的一项研究,女性被要求去做“无助于晋升的工作”的频率比男性高出44%,而她们答应的概率也比男性高50%。培训师告诉我,在2020年一场关于种族问题的全美大讨论之后,请有色人种员工帮助解决公司多样性与平等性问题的情况大幅增加,而且通常对他们都没有额外的薪酬补偿。
一些额外任务——例如指导更年轻的同事——可能具有深层次意义,也相当重要,即使承担这些工作不会增加你的工资和奖金,也不会立即影响到公司利润。这种情况下,说“不”是有风险的。根据韦斯特隆博士的观察,如果一次忙也不帮,你恐怕会被解雇。
不过,你可以事先定好规矩。比如,你只会花一个小时来筹划这次重返办公室的活动;你一个月最多只会写三封推荐信。韦斯特隆建议,任何要求只要超过了这个规定上限,就马上拒绝。你可以提前准备好如何回应:你实在做不了,很抱歉,不过你想到了一个能帮上忙的人。
可以再定一条界线:如果收到和你同样请求的人超过10个,就先等等。韦斯特隆说,看看有没有其他人先举手。如果没有,可以建议团队设立轮换机制,这样每个人可以轮流做。
最近,在软件公司工作的莎利妮·斯图尔特(Shalini Stewart)被要求参与一个新的大型项目中,当时她的想法是,“这要花太多时间了,简直不是人干的。”后来,她的老板让她看看自己的每日工作安排,并让她取消了一些任务。
“我觉得我已经掌握了诀窍。”家住弗吉尼亚州亚历山德里亚(Alexandria)的斯图尔特说。一场90分钟的会,自己可能只有五分钟发言?果断放弃。每周一对一面谈一次?改成一个季度一次也能行。
毕竟,长期来看,我们的许多工作都会融入到公司业绩中,而我们之所以一直做着那些例行的工作,只是因为习以为常。当一个重要机会来临时,不妨将它视为一种提醒,提醒你哪些事情值得花时间去做,而不要把它想成是本已繁忙的工作安排中又多了一项任务。
“见鬼,我现在做的这些事当中,其实有很多都不必做。”斯图尔特意识到。
图片来源:ALEX WALLBAUM FOR THE WALL STREET JOURNAL
你也可以试着去讨价还价一番,迪帕·普鲁修萨曼(Deepa Purushothaman)说。她曾是德勤(Deloitte)的管理合伙人,与人共同创立了针对有色人种职业女性的网络社群nFormation。是的,你现在可以加入这个小组,不过明年,你希望在薪酬委员会中拥有一席之地。或者,你也可以在掌握更多信息后再推掉。
“它会反映在我的年终考核中吗?我们会如何衡量这项工作的表现?”普鲁修萨曼建议可以这样问。
如何分辨哪些事意义重大,哪些事无关痛痒,这不仅仅是办公室人群要担心的问题。数年来,喜剧演员塞米·奥贝德(Sammy Obeid)做过各种免费劳动力,只希望有朝一日能获得一份有偿工作。随着事业的发展,他终于有底气拒绝一些工作机会,这种感觉令他兴奋不已。
但也有不如意的地方。他会在各种决定之间反复纠结,以至难以入眠。有时,他会决策失误;他曾拒绝过一个为喜剧演员写剧本的机会,后来这名演员大获成功,还有一次,曾有人想找他做小品搭档,他也拒绝了。
“当时我没有把握机会,谢绝了。如今,这些喜剧演员都出名了。”奥贝德说,他平日往返于洛杉矶与旧金山湾区。“谁知道呢。本来我兴许会在他们的节目中露脸的。”他说。
还有些人,他们就是放不下那些枯燥的事情。约翰·弗雷泽(John Frehse)负责咨询公司Ankura的全球劳工-战略业务,每年大约乘坐130次航班,就供应链、疫苗生产原料等问题在全球各地发表演讲或是向企业提供咨询。他已有一名助理随时帮他处理行政事务,但他却坚持自己做报账单,这项琐碎的工作每周要耗费他三个小时。
他喜欢对细节层面的掌控感,也享受那种点击“提交”键时的愉悦感。这件事终于彻底做完了,这下可以把它从任务清单中勾掉了,大功告成。
“把事情妥善处理好,你才不会老是惦记着它。”弗雷泽说,“我们大家每天都需要一些小小的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