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同运会落幕之后:中港台参赛者的遗憾、矛盾、与“共融”
「以国安之名的反对声、转趋低调的政府态度,活动落入尴尬境地。“只能说,时间点没站在香港这里。”」
特约撰稿人易小艾 发自新加坡
11月11日,香港和墨西哥瓜达拉哈拉共同举办的第11届同乐运动会(Gay Games )落幕。闭幕这天,70后上海人王凌已带着些许遗憾返回,没能参加同运会,也没能在香港感受到太多支持同运会或性/别小众的氛围,他当晚到上海商城剧院看了双曲线混声合唱团11周年的演唱会。双曲线是上海第一支、亦是目前当地唯一由酷儿及友好人士自发组成的合唱团,当晚主题是“漂流瓶”,双曲线在推送中形容:“是一种情绪的放逐。”
与此同时,共同带台湾队远赴墨西哥参赛的台湾同志运动发展协会荣誉理事长、亚洲同志运动联盟(Asia Pride Games Alliance)秘书长杨智群,则收到朋友说香港闭幕参与人数远少于开幕、略有些冷清和遗憾的消息。“但也理解,我们也有队友比完就去海边玩了,”杨智群说,瓜市闭幕征用了两条街道表演和庆祝,但似乎仍“少了点什么”,气氛未如五年前巴黎那般热烈。
27岁的香港人 Alison 则在闭幕典礼中意外偶遇了以前教会的阿姨,阿姨因女儿受邀做闭幕表演而来,但她平日并不像“会站出来支持平权的人”。Alison 觉得很惊讶:原来对于很多上一辈的香港人而言,“gay”未必是一个污名,就算平时未必关注性/别平权,也至少是相对接纳。
中港台的参赛者们带着不同的期待聚集在赛事中,又带着失望、愤怒、被看到、与遗憾等不同的情绪离开。一边是气氛不足的遗憾,另一边是缺乏政府资助的举步维艰;一边赛程设置上有多元的尝试,另一边是政治人物带来的争议与撕裂。首次在亚洲举办的同运会闭幕之后,我们试图追问:不同身分背景视角中的同运会是怎样的?香港 LGBTQ 权益还有多少公民参与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