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傘運十年】對佔領無感只覺阻路 女兒一問題令港爸投身公民社會
並非所有人都覺得「佔領中環」是爭取民主的公義之事,現實是大多數人當時深受交通大混亂所影響,已移民台灣的「台灣香港人互助社~南部」版主JOE便是其中一人,對他來說只要沒有迫切性,政治根本與他無關。但一次機緣巧合他走進佔領區,女兒問他為何佔領者不回家,令他開始思索佔領的目的。他漸漸了解到社會及政制的崩壞,政治覺醒後致力投身公民社會。
「我對傘運第一印象就是阻路,還未迫切就算了,不是在我這代發生就可以了」港人阿Joe說道。十年前,香港民主派支持者為了爭取一個沒有篩選機制的普選制度,發起佔領行動,堵塞政府總部外的道路。但對其他民眾而言,的確造成滋擾。
昔日住港島的阿Joe,每天都要接送太太及女兒上班上學,而太太正正在警察總部附近工作,所以深受影響。他並憶述,當時交通大混亂,他在灣仔道遇到一位女士突然衝出馬路攔截他的車,希望坐順風車,只因若不能按時送患有唐氏綜合症的女兒回院舍,她接連幾天都要帶著女兒上班。

放催淚彈一刻也無感
當時的他對政治無太大感受,「雨傘運動」帶來的只有困擾。回想當年9月28日警方施放大量催淚彈,他還和女兒及其他家長在元朗燒烤,唯一擔心的是如何返回港島區,「我覺得那一刻大家其實沒甚麼感覺,喔… 扔了(催淚彈),那就扔了吧,只是這種感覺」。
不過後來一次機緣巧合,令他走進佔領區。女兒有一份功課要每星期與30個人講英文故事,他心想反正每天都要在金鐘一帶等太太下班,倒不如到佔領區完成這份功課。久而久之去多了,他發覺佔領區並非他想像中那麼混亂。
「為何哥哥姐姐在街上睡,他們沒有家嗎?」有一次,她4歲的女兒認真地問道。這個問題重重敲了阿Joe內心一下,令他開始思索這場運動展開的成因「對了,為何他們要睡在街上?我們作為家長要向小朋友交待。和一個小朋友講真普選可能有點遠,至少她要知道政府不聽他們講,你可以做一些其他動作表達給政府聽。」

了解佔中後自覺不能再活在自己的世界
在佔領區,他與不同人聊天、聽演講,開始接觸到「大白象」工程、老人福利等社會民生議題,令他了解到社會及政制的崩壞,例如政府如何側重中資或建制財團。他自覺不能再活在自己的世界,希望個女兒多了解自己的出生地、多關心社區。後來他加入「小麗民主教室」,不時與女兒一起擺街站、搞虛市,推廣公民教育。他笑說這段往事,與市民接觸時彷彿看到昔日的自己:「其實也很好笑,作為一個生意人,身穿西裝到西九天橋派傳單,其實是很深的感受。當天的市民對公民社會的活動,可以叫反感。我們甚至被人在街上用粗言穢語指著罵,這些經常發生,例如被警察騷擾,都有經常發生。」
不過公民社會百花齊放的時光短暫,從冷感到全心投入公民社會,作為傘後覺醒的他,回望過去這十年,他並不認為「傘運」失敗。阿Joe說:「至少你吸到一班人繼續支持社會運動,或者參與了公民社會,其實不是一個失敗。可能社運是碎片化,但碎片化之餘這個就是百花齊放,令到好多意見出來,到2019才有一個凝聚。」
種子已散落到全世界
即使「反送中」的後續鎮壓令公民社會瓦解,但他覺得種子已散落到全世界。就如他自己2017年移民到台灣,便成立了港人互助群組,除了繼續關心香港議題,更重要是協助港人融入當地社會。阿Joe說:「現在香港人流散到全世界,他們宣揚的,參加各個地區國家的公民社會所做的,不是我們理想做的事嗎?所以我們沒有失敗,我們正在堅持。」
「只有人權受到重視,我們才能享有真正的自由與平等」就如阿Joe身穿的T-shirt寫道,事隔十年,他並無後悔自己所做的一切,那怕只是微少的力量,只希望將歷史真相與公民意識傳承至下一代。
編輯:陸南才 網編:程皓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