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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2日晚,一名“一户一社工”在探访宏福苑灾民后于街上晕倒,送院后证实不治。2月初,劳工及福利局确认该社工离世消息。
现时宏福苑“一户一社工”的工作主要来自两部份:灾民的状况、原本自身的工作。
Kitty说,曾有同事一日接到灾民60个电话,亦有人负责丧亲个案,“由他们去殓房认尸、然后出殡、路祭......甚至很多时候他们的丧礼、冬至那时候,都要放下自己家里的聚会,去陪那些灾民去处理。”
“其实都真的很累的,”Kitty无奈地说,“不知什么时候才看到曙光?”她口中的曙光,指的是想政府给出确切的方案。
“灾民最紧张的都是实在的事,”陈君也说,基本每次和灾民见面,都会被问及未来安置和赔偿运作的事,“但是政府一直都落实不了。”
她又提到,内部曾发出指引,面对灾民发问时,不能回答“不知道”。BBC中文曾向社署查询指引是否属实,没获正面回覆。
政府曾经强调“一户一社工”并非“单打独斗”:每名社工会有两至三名公务员义工协助。但受访社工均认为作用不大。
阿京说,公务员义工团队中大多人仍有本职,“可能是医生、护士、工程师、经济师”,社工很难在上班时间找他们支援。“每一样事情都有时限,又要每天报数,我们亲身去做,会比找公务员团队去帮忙快”。
Kitty还提到,支援也要看灾民的意愿,“我的灾民其实他觉得已经很疲劳,不想有更多的人要去接触。”
这种情况下,即使政府给予社工人力支援,但实际大部份工作仍然需由社工本人处理。问到能否向上司反映压力问题。Kitty苦笑地说,“其实也有些难度,始终在大政策的影响下,我们就算有意见也未必会接纳到。”
社署回覆BBC中文查询表示,现时有为员工简化相关工作津贴的申领程序、提供逾时工作补偿等,并肯定同事的努力。
但丁惟彬认为,更重要的是给予同工精神支援,“越有使命感的社工就越辛苦。”
他希望社会和政府能肯定和信任前线社工的工作,“让他们觉得有工作是有一个满足感、有意义。”另一方面,上司也能看到前线的限制,更好地调配和管理工作,将社工从使命感中松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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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学者认为,目前前线社工需要的是精神支援,希望社会和政府能肯定和信任社工工作,让他们觉得有工作是有意义。
灾民服务沟通该如何调整?
目前,宏福苑灾民已进入长期安置讨论,前线社工慢慢恢复日常工作节奏。
BBC中文曾询问社署有否订立社工退场时间表,获回覆鉴于事故影响深远,“受灾家庭亟需长期支援,服务仍须持续一段时间”。
阿京觉得当居民得到安置,政府也是时候讨论一户一社工角色的问题。他说,对前线社工而言,“基于一个使命感你会想跟灾民一起走下,去支援他们”。但面对日益繁重的工作,“我们自己都不太承受到的时候,那么当社工倒下,谁服务灾民?”
社署署长杜永恒曾指,“一户一社工”的安排是“无限期,如果有需要,我们一直都会支援他”。
大火至今接近三个月,在丁惟彬看来,这是一个“很短的时间”,社工未必适合退场。但他同意,可以适时检讨有没有其他组织或机构接手跟进。
莫庆联则指出,社工在早期传递政府讯息方面起了作用,但长久下去,当社工要负担非专业和熟悉的工作,未必是“很健康的做法”。
“当那个安置已经有不同的选择的时候,那个应该有不同的选择(让灾民)自己去跟进,或者政府成立一些服务队去跟进一些有需要的人。”莫庆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