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像来源,BIGHIT MUSIC AND NETFLIX
周六在首尔的BTS演唱会现场
归来与巡演
随着夕阳西沉,韩国国宝级文物“圣德大王神钟”深沉洪亮的钟声在光化门广场悠然响起。这是BTS新专辑《阿里郎》(Arirang)中曲目《Number 29》的开场前奏,凝重而从容,将这场现代流行盛景的根脉深扎于韩国更为久远的文化土壤之中。
随即,七位明星出现在古老的宫门前。“大家好,”乐队队长RM用韩语致意,随后切换成英语宣告:“我们回来了。”
他们走向首尔市政府在广场中央特设的舞台——以光化门城楼为背景,群山环抱其间。成员Suga向全场表示:“能在韩国历史最悠久的光化门演出,我们深感荣幸。我们将新专辑命名为《阿里郎》,正是为了彰显我们的身份认同。”
随着音乐涌起,专辑首支完整曲目《Body to Body》与韩国最具代表性的同名民谣交织融合。随后,《Butter》《MIC Drop》《Dynamite》等奠定其全球霸主地位的经典金曲依次登场,将数万名观众的情绪推向共同的狂喜高潮。
首尔为这一时刻倾尽全力,史无前例地将市中心打造成一座巨型Kpop舞台。演出场地内共有22,000个免费座位,其余观众则在沿路延伸数个街区的十余块大萤幕前观看直播。当局原预估到场人数可达25万,最终实际人数或低于这一数字,但数以万计毫无疑问。
然而,这一决定也招致批评——有人质疑,是否有必要为一场仅在奈飞独家直播的演出,动用公共空间与数千名警力。流行音乐评论人郑珉在社群媒体上发文:“如果这种规模、令市中心局部陷入瘫痪的演唱会获得了批准,未来其他艺人提出相似申请时,首尔市政府将以何种标准取舍?”
但政府认为,BTS早已远超一支音乐团体范畴。2013年出道以来,他们的专辑多次登顶 Billboard榜单,全球巡演场场爆满;他们是首支登上温布利大球场的Kpop团体,曾在联合国发表演讲,也曾受邀访问白宫——他们已成为韩国文化出海与软实力的顶级象征。
“我们看到蓝眼睛的西方人,数以万计地聚集在体育场里,为BTS哭泣,跟着他们一起歌唱。”音乐评论人林熙允(Lim Hee-yun,音)如此描述,这对韩国而言,是民族自豪感最炽热的嗨点。
紧接而来的将是一场横跨全球的世界巡演:34 座城市、88 场演出。需求依然旺盛——墨西哥总统克劳迪娅·谢因鲍姆(Claudia Sheinbaum)甚至已致函韩国政府,请求BTS 在该国加演。预计巡演将创造逾十亿美元的收入,部分乐观预测认为有望超越泰勒·斯威夫特(Taylor Swift)“Eras Tour”约20亿美元的纪录。

图像来源,BIGHIT MUSIC AND NETFLIX
数以万计的歌迷从全球各地汇聚首尔,也有不少中国歌迷,但这次巡演并不包括中国大陆。
“限韩令”:中国大陆不在盛宴之中
而在这份巡演版图上,目前确认的亚洲站包括2027年3月在香港连开三场,却未见任何中国大陆城市的身影——这一安排,折射出韩国流行文化在华境遇的复杂现实。
BTS微博官方帐号坐拥逾500万粉丝,此次回归却与中国大陆无缘。
2016年夏天起,韩国艺人在中国大陆的公开商业活动几乎“绝迹”。外界普遍认为,由于当年韩国政府部署“萨德”(THAAD)反导系统引发中国不满,中国政府随即以“限韩令”作为反制。至今,中国官方从未公开承认过该禁令的存在。
中国媒体曾总结“限韩令”的“五不”具体内容:禁止韩国团队来华执导;停止新的韩国文化产业公司投资;停止韩国偶像团体面向一万名以上观众的演出;禁止新签韩国电视剧、综艺节目合作项目;禁止韩国演员出演的电视剧在电视台播放。
“限韩令”出台之前,中国曾是韩国文化产业出口的最大市场之一。韩国现代经济研究院研究员韩载振曾对媒体指出,对华出口约占韩国文化产业出口总额的27%。该院估算,“限韩令”令韩国文化产业蒙受了巨额损失。
近年来,中韩关系在经历高层互访后曾出现阶段性回暖。今年初韩国政要访华,外界一度期待两国能藉此契机推动“限韩令”松动。然而,业界期盼的全面“解冻”,至今仍无从到来。
在这场属于全球Kpop粉丝的紫色狂欢里,中国大陆的粉丝们依然只能隔着萤幕,远远观望。
无独有偶,随着中日关系因地缘政治言论趋于紧张,近期大量日本明星和团体在华演出相继被取消,赴日旅游热度下降,有关“限日令”的讨论也甚嚣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