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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01T13:53:56.844Z
伊朗虽是中国的战略伙伴,但真正介入冲突对北京来说不是一个选项

(德国之声中文网)随着伊朗与美以联盟之间的冲突加,中国会出手援救伊朗吗?如果会,又将以何种面目出现?总部位于英国伦敦的媒体“中东之眼(Middle East Eye)”发表文章《中国会援救伊朗吗?》认为,答案并不像传统军事同盟那样非此即彼。中国不太可能派遣军队或直接介入任何冲突,但若将此解读为被动无为,则是对21世纪大国竞争本质的误判。

文章说,中国最具决定性意义的支持在战场上无迹可寻,却清晰地体现在伊朗的国家账目上。尽管面临美国制裁和压力,中国依然是伊朗最大的能源伙伴,伊朗约90%的石油出口流向中国买家。

北京谴责美以:“鼓动政权更迭不可接受”

中国和伊朗之间已在提供外交掩护、制度支撑、军事合作和经济命脉上互相需要,为何不走得更远?为何不派遣军舰,或明确发出干预威胁?文章认为,答案在于战略优先排序。北京最迫切的战略目标是“实现国家统一”(攻打民主治理的台湾),在这一目标实现之前,任何可能导致与美国全面对抗过早升级的行动,都必须极度审慎。

中国政府最担心的是国内反应

中国在伊朗有相当大的利益,但这些利益并非生死攸关,甚至算不上举足轻重。北京对伊朗国内局势的演变以及伊朗现政权的命运,将保持冷静务实的态度。美国智库布鲁金斯学会(Brookings)发表的一篇文章《中国如何在伊朗政权摇摇欲坠时定位自身》这样认为。

文章说,北京与德黑兰的全面战略伙伴关系,使中伊关系与中欧、中沙、中阿(联酋)关系处于同一级别。然而,这低于中国与俄罗斯、巴基斯坦等国所建立的"全天候战略伙伴关系"。

中国重视对伊关系,主要基于三点:一是伊朗的石油天然气出口有助于中国能源安全;二是伊朗与美国的对抗关系,分散了美国本可用于遏制中国的注意力和资源;三是伊朗是中国在西南亚扩大影响力的切入口。伊朗使中国得以实现油气供应多元化,避免过度依赖俄罗斯、沙特或其他单一来源。

伊朗政权更迭可能会引起北京的敏感神经

文章认为,如果伊朗政权最终垮台,相对国际层面的影响,中国领导人或许对国内的连锁反应更感忧虑。这类场景可能重新触动北京在前苏联"颜色革命"和"阿拉伯之春"期间所表现出的那种神经过敏。中国领导人可能因此加强国内监控、强化社交媒体监控,并增加公共安全力量的可见度,以扼杀任何有组织异见的苗头。

长平观察:美国袭击伊朗正当吗?

美国陷入麻烦,中国渔翁得利?

英国智库查塔姆研究所(Chatham House)发表文章《中国在伊朗问题上打持久战》说,在一些人看来,面对美国军事威胁,中国表面上强调克制与对话的"中立"姿态,似乎是在抛弃德黑兰,印证了外界认为中国是不可靠伙伴的看法。此前,美国绑架中国的亲密伙伴马杜罗并控制委内瑞拉石油行业时,北京同样袖手旁观,而中国在委内瑞拉已投入数十亿美元。然而,这并非新鲜事。中国向来避免在军事上支持伊朗。中国将伊朗视为一场长期博弈。

文章说,如果没有全面入侵,美国的打击似乎不太可能促成伊朗政权更迭。展望未来,美伊关系很可能围绕着"谈判期"与"有限军事升级"交替出现的周期循环展开。

对中国领导人而言,这是华盛顿自己的麻烦。这种断断续续、可控升级的循环,将使美国在海湾地区的军事存在付出更高的战略代价,令其无暇全力应对中国在印度洋—太平洋地区的挑战,并逐步消耗其军事和财政资源。这一现实契合北京削弱美国霸权的全球战略目标——北京的目标是削弱,而非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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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图集:47年前的伊朗伊斯兰革命

“我没有感觉” :1979年2月1日,霍梅尼乘坐法国航空公司的客机结束流亡生涯,回到久别的德黑兰。一名记者问他“现在什么感觉”,霍梅尼答道:“我没有感觉”。情感属于世俗范畴,而霍梅尼是真主的使者。
百万民众切盼霍梅尼:1978年12月10日、11日两天里,估计有600万至900万人在伊朗各大城市走上街头,这些抗议活动基本上是和平的,而同年9月8日举行的抗议活动期间则发生了流血镇压。以巴列维国王为首的政府清楚,政权被推翻已是指日可待,毋庸置疑,将取代自己的将是宗教领袖霍梅尼。
伊朗妇女欢迎霍梅尼:还在流亡期间,霍梅尼对伊朗国王为解放妇女颁发的新政发动抨击。新政包括,1963年伊朗妇女获得了普选权。即便如此,大部分伊朗妇女热切盼望霍梅尼回归,希望伊朗君主制就此终结。
从古代寻找合法性:1971年伊朗国王和王后在波斯古都波斯波利斯(Persepolis)举行盛大庆典,纪念2500年前诞生的波斯帝国。许多国家元首均到场庆贺。霍梅尼也从流亡地发来“贺电”,称伊朗现行的君主制“残忍、邪恶,同伊斯兰教义背道而驰”。
流亡异地,客死他乡:这是巴列维国王和王后1979年6月在流亡地墨西哥库埃纳瓦卡市(Cuerna Vaca)。在伊朗伊斯兰革命的浪潮中,巴列维国王不得不在当年1月16日率王室逃离德黑兰,次年7月27日,因癌症不治死于埃及开罗市。
军队投入革命:1979年1月,伊朗首都德黑兰的街道上,伊朗士兵同平民相互问候。士兵手持象征和平的丁香花迎接和平。2月11日,伊朗军队宣布保持中立。尽管如此,2月与4月间,革命法庭仍然将数名将军判处死刑。
在中央墓地发表全国讲话:霍梅尼返回伊朗后,立即宣布迄今的君主制、伊朗政府以及议会为非法。他说,“我将任命一个新政府。我这样做,基于这个民族对我的信任。”伊朗研究学者认为,在1979年年初,霍梅尼的这番话并非自欺欺人,而是当时的现实。
革命中的自由派:巴扎甘(Mehdi Bazargan,1908-1995)自上世纪三十年代起就参加反对派运动同巴列维王朝做斗争,因此曾遭到多年的监禁。霍梅尼任命巴扎甘为政府第一总理,但后者却批评霍梅尼,称其是“戴头巾的君主”。巴扎甘在总理的位置上只坐了9个月。
伊朗大学生占领美国使馆巩固霍梅尼的地位:1979年11月,伊朗激进大学生占领了美国驻德黑兰大使馆,并将使馆人员扣留作为人质。这一行动前有传言说,美国将保护巴列维国王重返伊朗。霍梅尼巧妙利用这一革命声势,将新宪法的批评者称为“美国的盟友”给予打压。作为宗教最高领袖,霍梅尼也是伊朗宪法制定的最高决定者。
哈梅内伊 - 一个僵化制度的维护者:1989年,哈梅内伊(Ali Chamenei)被专家委员会推举为霍梅尼的继承者,直到今天,哈梅内伊的地位凌驾于所有机构之上。现年86岁的他并没有前任霍梅尼的特殊魅力,但他却忠实代表了强硬派的保守立场:拒绝任何制度性改革,毫不留情地镇压反对派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