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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及其他机构主要依赖估算数据,将朝鲜列为全球最贫穷的国家之一。该国同时维持庞大的军事预算,用以支持其受到国际制裁的核计划。
根据联合国2025年的一份报告,大多数朝鲜民众生活在“系统性、广泛且严重的人权侵害”之下,国家全面控制社会,强迫劳动现象普遍存在,而长期粮食短缺则导致估计约40%人口营养不良。
我们无法得知卫星影像中出现的这些船只价值多少,但同类豪华游艇的价格通常介乎数千万美元至超过1亿美元(6.69亿元人民币;32.45亿元新台币)不等。金正恩较小的一艘、长29米的“公主”(Princess)游艇,过去曾被估计价值约700万美元。
虽然仅凭船只位置无法明确证明金氏家族身在何处,但这些船只的移动情况,与金正恩公开露面出现空白的时间段有所重叠,从而透露了一些原本不会进入公众视野的活动。
据传记作家及情报报告记载,元山是金正恩童年时期曾与母亲居住和度过部分时光的地方。而一名专家向 BBC 表示,自其父亲金正日执政以来,这座城市便一直与金氏家族有密切联系。
一名脱北者向BBC表示,他曾于1990年代至2000年代初在负责保卫金正日住所的“974部队”服役13年。他说,元山周边的别墅一直是朝鲜精英阶层的度假场所。
他回忆,夏季时经常看见数十名儿童和青少年在当地滑水。
朝鲜官方媒体很少报道金正恩休假的消息,而通常将这类行程描述为官方视察或指导。然而,BBC过去访问的脱北者似乎都知道金氏家族会在元山度假,这显示至少部分朝鲜民众知悉此事。
朝鲜官方媒体亦宣称,元山拥有高层酒店、餐厅、商店、体育设施及水上乐园,可容纳近两万名游客。
朝鲜官方媒体及俄罗斯媒体曾发布照片,显示有小规模俄罗斯旅行团到访元山葛麻度假区。该度假区于2025年7月开放。虽然其开发目的是吸引外国游客,但同时亦向本地游客开放。
元山葛麻海滨旅游区建于导弹试验场附近,2025年7月正式开业。尽管该度假区最初计划向国际游客开放,但目前为止,只有俄罗斯游客访问了当地。据韩国媒体引述一名未具名消息人士报道,部分当地居民曾获提供四晚住宿套票,价格约为100美元。对大多数朝鲜人而言,这是一笔相当可观的开支。
根据联合国数据,朝鲜2024年人均国内生产总值(GDP)约为667美元,而韩国(南韩)则为36,227美元。
因此,对大多数朝鲜民众来说,度假是遥不可及的事情。尽管当地确实出现了一个逐渐壮大的中产阶层,但他们未必拥有太多闲暇时间享受休闲生活。
接受BBC访问的脱北者表示,工人、办公室职员及合作农场农民依法享有14天年假,但这项规定很少真正得到落实。
连续请假多天外出旅行并不常见。人们通常利用周末短途出游,或在国家假日期间旅行,而不是安排所谓的“暑假”。
即使获准休假,出行本身也受到限制。民众若要离开自己所在的城市或郡县,须事先取得官方批准。

图像来源,Getty Images
一般朝鲜民众仍在为维持体面生活而挣扎。
BBC追踪元山一带四艘大型船只的动向,船身长度约分别为50米、55米、60米及80米。这四艘船今年均多次出现在金正恩位于元山的别墅附近海域。
其中最大的一艘船活动情况最为明显。它由码头驶出后,移至葛麻半岛外海水域,并自7月以来一直停泊在该区域。
另外两艘长50米及55米的船只,直至8月底前也多次出现在靠近元山的大岛(Tae Island)和薪岛(Sin Island)一带海域。
卫星影像亦显示,在这艘长50米的船只旁停泊着另外四艘较小型船只。

图像来源,Vantor
卫星影像分析专家郑圣鹤(Jeong Seong-hak)表示,这些较小型船只负责向大型船只运送人员、燃料及补给品。他补充说,大岛(Tae Island)及薪岛(Sin Island)这类小岛提供了“远离公众视线、能够维持私隐的隐蔽海上休憩地”。
至于那艘长60米的船只,直到上星期为止,仍多次出现在金正恩位于元山的别墅附近海域。
尽管朝鲜从未公开披露这些船只的正式拥有者,但BBC分析历史卫星影像后发现,早在2002年、金正日执政朝鲜期间,元山就曾出现一艘具有相同独特特征的大型船只。
他还描述曾乘坐一艘长约60米的船只,形容其兼具渡轮和迪士尼(Disney)游船的特色。目前尚不清楚,这是否就是上述卫星影像中拍摄到的那艘60米长船只。
对大多数朝鲜民众而言,金氏家族以及其他支持政权人士所过的生活,不仅奢华,更是难以想像。
尤其是因为官方宣传一直致力将这位“最高领导人”塑造成一位无私奉献、始终把国家利益置于首位的人物。
李正浩说:“金正恩理应是‘人民的领袖’,然而他却拥有四艘这样的豪华船只,而普通民众却仍在为每天能否吃上一顿饭而挣扎。”
制图:阿尔文·苏普里亚迪(Arvin Supriyad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