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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洛文尼亚总理戈洛布清楚表达了他对该理事会的担忧——它“危险地干涉更广泛的国际秩序”。
对某些批评者──包括一些犹豫的国家──而言,这是特朗普为了追求他不掩饰的目标而打造的自我炫耀计划——他想要诺贝尔和平奖,这个奥巴马在2009年第一任期时曾获得过的奖项。
世界领袖们也很清楚:不加入这个新俱乐部可能要付出代价。
“我要对他的葡萄酒和香槟加征200%关税,他就会加入,但他不用非加入不可,”特朗普威胁法国总统马克龙(Emmanuel Macron),挥舞着他最爱的武器:关税。
只有斯洛文尼亚说出了大家心中的话。总理戈洛布(Robert Golob)明白表示,这“会危险地干扰更广泛的国际秩序”。
“一旦这个委员会完全成形,我们基本上能做任何我们想做的事,而且我们会与联合国一起做。”特朗普的声音在座无虚席的大厅里萦绕。
前一天,一名福克斯电视记者问他,这个理事会会否取代联合国,他回答说:“嗯,有可能。联合国并不是很有帮助。”
然后他补充说:“我非常看好联合国的潜力,但它从未实现这个潜力。联合国本应解决我所解决的每一场战争。”
新的“首席和平缔造者”?
联合国这个拥有193个成员的组织,确实早已失去其“首席和平缔造者”的角色。
2016年10月,我在古特雷斯(António Guterres)就任秘书长的第一天采访他。当天稍早,安理会罕见地一致支持他。他当时承诺要“在外交上掀起和平浪潮”。
然而在过去十年,联合国的努力屡遭阻碍:瘫痪的安理会、在各地战争中推波助澜的破坏者和国家支持者,以及联合国面对包括美国在内的世界强权地位不断下降。
联合国资深官员马丁・格里菲斯(Martin Griffiths)说:“我们都必须欢迎特朗普在终止战争方面的积极作为。”他认为这项新努力“显然反映了联合国安理会,以及整个联合国的失败”。
但这位前人道事务副秘书长也警告说:“过去80年,我们从无数失败与笨拙行为中,学会了包容的重要性,以及代表全球社群而不仅仅是特朗普先生的朋友。”
古特雷斯本人近期也感叹:“有人认为,法律的力量应该被权力的法则所取代。”
在BBC《今日》(Today)节目的访问中,当被问到特朗普反复宣称他“结束了八场战争”时,古特雷斯冷静地回答:“那些只是停火。”
卢旺达和刚果民主共和国之间的临时和平协议在不久后就瓦解;柬埔寨与泰国开始互相指控并跨过边境;印度则质疑特朗普在印巴冲突中扮演的中心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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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委员会成员包括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
但唯有特朗普的强硬斡旋,才能结束伊朗和以色列之间为期12天的战争。
他去年十月在加沙造成毁灭性灾难的冲突中亲自介入,促成停火,同时纾解了巴勒斯坦人的苦难以及以色列人质家属的悲痛。他决心专注在这场灾难上,部分是受到阿拉伯盟友及以色列罹难者家属的敦促,而他向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及哈马斯施压,终于促成协议。
如今委员会开始成形,它的成员同时包含坚决反对巴勒斯坦建国的内塔尼亚胡,以及坚持和平唯一途径必须是巴勒斯坦自治及以色列结束占领的阿拉伯领袖,它面临的第一项考验——将加沙战争从初步协议推进至真正终止——仍然艰巨。
另一场美国与欧洲最关注的大战在乌克兰。泽连斯基总统强烈反对与俄罗斯及白俄罗斯同桌会谈。
委员会底下有三层机构,大多聚焦于加沙:执行委员会、加沙执行委员会以及加沙行政国家委员会。
它们集合了美国高级官员和亿万富翁、熟悉加沙的前政治人物和前联合国特使,以及阿拉伯国家部长、情报首长与巴勒斯坦技术官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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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委员会之下有三个层级,其中大多聚焦于加沙。
甚至有些批评者也承认,特朗普把另一项长年战斗推到檯面上——急需改革的联合国战后架构,包括早已无法反映当今世界政治格局的安理会。它已经完全不合时宜。
前联合国副秘书长马洛克・布朗(Mark Malloch Brown)反思说:“或许特朗普行动带来的一个意外好处,是让这些议题重新被放回国际议程的前端。”
“我们正从一段极其软弱的联合国领导时期走出来,而这或许是一次行动号召。”
讽刺的是,正当特朗普自诩为全球和平推动者时,世界各地正在积极讨论取代今年底完成第二任期的古特雷斯。
这位曾声称自己可以“一天之内”结束乌克兰战争的美国总统,如今深刻体会到,和平斡旋是一段漫长而危险的过程。
然而今天,他宣称中东如今只剩下“小火苗”;他承诺乌克兰问题“非常快”就会达成协议。
而他沉浸在自己作为潜在“首席和平缔造者”的新角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