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1/27
东京上野动物园宣布将送还中国的双胞胎大熊猫——雄性大熊猫“晓晓”（左）和雌性大熊猫“蕾蕾”（均拍摄于12月8日，东京动物园协会提供、Kyodo）
      
      日本东京上野动物园（东京都台东区）的双胞胎大熊猫“晓晓”和“蕾蕾”将于1月下旬被送还中国。它们是日本国内剩下的最后两只大熊猫，被送还之后，作为中日友好象征的大熊猫将是大约半个世纪以来首次在日本国内“归零”。
  
      大熊猫拥有黑白分明、简洁可爱的外形，摇晃着庞大身躯却动作憨态可掬。中国一直将受到世界各国民众喜爱的这一珍稀动物作为友好的象征，赠送或租借给其他国家。
  
      中国首次将大熊猫用于外交，是在抗日战争时期的1941年。当时由领导国民党政府的蒋介石的妻子宋美龄向美国赠送了两只大熊猫。这是为争取美国支持而展开的宣传活动的一环。
  
      经过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内战，中国共产党于1949年建立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同样延续了“熊猫外交”。
  
   最早来到日本的大熊猫是“康康”和“兰兰”
      
      1972年，日本迎来了第一对大熊猫，它们是雄性的“康康”和雌性的“兰兰”。为纪念中日邦交正常化，时任中国国务院总理周恩来向日本赠送了两头大熊猫。这是对日本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交并与中华民国断交的回礼。
  
      上野动物园饲养的康康和兰兰在日本掀起了熊猫热。据《日本经济新闻》统计，之后从中国来到日本或在日本出生的大熊猫累计达到约40只。
  
      此后，中国逐渐将向其他国家赠送大熊猫的形式改成了以繁殖为目的进行“租借”的机制。原因是针对濒临灭绝的野生动植物管制国际交易的《华盛顿公约》在1984年将大熊猫列为濒危物种，对国际性流动进行了限制。
    
      其中一个代表性例子是1994年租借给和日本歌山县白浜町的娱乐设施“冒险大世界”的永明和蓉浜两只大熊猫。该设施以此为契机，长期致力于大熊猫的饲养与繁殖研究，累计参与饲养、繁育约20只熊猫。冒险大世界已于2025年6月将最后的4只大熊猫送还中国，目前园内已无熊猫。
  
      目前，日本国内仅剩下即将在1月下旬送还的上野动物园的晓晓和蕾蕾。这两只大熊猫出生于2021年，是从中国租借而来的“力力”和“真真”的后代。
  
      虽然两只大熊猫都出生在上野动物园，但根据日本与中国野生动物保护协会签署的《大熊猫保护研究合作协议》，大熊猫的所有权属于中国。并承诺在超过协议规定的日期后归还中国。
  
   中国重新向日本租借大熊猫的前景不明
     
跨党派的日中友好议员联盟会长森山裕（照片左、中间）等人与中国政治局常委赵乐际（照片右、中间）等人举行会谈（均摄于2025年4月29日、北京、kyodo）
         
      鉴于熊猫的根深蒂固的人气，日本政府和朝野政党一直寻求向中方继续租借新的大熊猫。
  
      跨党派的日中友好议员联盟于2025年4月访华，直接与中国政治局常委赵乐际进行了交涉。但即便如此，中国重新向日本租借大熊猫的前景仍未明朗。
  
      背景是不稳定的中日关系。近期，以2025年11月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有关“台湾有事”的国会答辩和中国驻大阪总领事薛剑在X（原推特）上发表批评文章为契机，两国关系进一步恶化。

  
      中国批评答辩“暗示武力介入台海”，加强对日本施压。除了呼吁本国国民避免前往日本，还采取了限制稀土相关产品对日出口的措施。北京的中日外交消息人士表示：“只要当前的中日关系得不到改善，就难以期待重新向日本租借大熊猫”。
  
      与中日关系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中国与法国的关系。
    
法国总统马克龙夫人布丽吉特·马克龙（右）和博瓦勒动物园园长鲁道夫·德洛尔参观成都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工作人员照料大熊猫的情形（2025年12月5日、REUTERS）
    
      中国野生动物保护协会2025年12月宣布，与法国博瓦勒动物园签署了关于延长大熊猫保护合作的意向书。在将目前在法国的两只大熊猫送回中国之后，计划于2027年再次向法国租借一雄一雌两只大熊猫。
     
      2025年12月，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北京会见了访华的法国总统马克龙，对中法熊猫合作表达了积极意愿。中方宣布向法国出租新的大熊猫正是在会谈后不久。可见，熊猫外交反映出的是当时两国关系的氛围。
  
      日本经济新闻（中文版：日经中文网）田岛如生 北京、制图 松原三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