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学术崛起,风险机遇并存,法国高校如何继续对华合作?
各位好,8月18日出刊的法国世界报头版关注点如下:法国农业从业者在干旱灾情面前担忧未来、阿富汗塔利班重返政权五年后,该国女性公民被封禁的人生、2027年法国大选前瞻,总统府内部消息称马克龙有意推举现任总理勒科尔尼参选、法国税务局官方网站遭黑客大举袭击,70万纳税人敏感信息或泄露、中国成为学术界不可绕过的合作伙伴、伊朗政府密切关注该国和法国的文化交流,伊朗政府召见两名法国外交官导致两国关系出现紧张、在法国公职人群中,极右翼国民联盟正在攻城略地、特朗普在中东模糊不清的战争。本期法国世界报的社论关注的也是美国的“不佳现状”,以及出于各种原因,美国对现状的否认。
在内页国际版,除了上述已谈及的话题,本期出刊的法国世界报还涉及了如下话题:美韩军演,华盛顿削减己方投入,理由是美韩军演,美国的投入“历来太多”,以及“担心这将向金正恩传达完全敌对以及不合时宜的讯号”、特朗普政府撤销了墨西哥前总统儿子的美国签证、在意大利,一名前军官正在用男性主义和身份话题,甚至“将欧洲重新白人化”等被认为十分极端的理念,挑战总理梅洛尼、同样是在意大利,越来越多的声音开始质疑为乌克兰提供的支持,乌克兰话题很可能成为2027年意大利议会选举的重点之一。
现在来聚焦刚刚提到的本期法国世界报有关中国的话题:中国正在成为(法国)学术界不可忽视的合作伙伴。世界报援引法国外交部的数据,称目前法国和中国之间存在着至少350项有效协议,涉及双学位和人员交流等。虽然五年前法国参议院的一份报告警示法国学术界当心中国高等院校存在干预风险和科学数据被截取等风险,但这依旧不减法国学界对中国的热情。世界报引述法国名牌学校中央理工学院高层罗曼·苏贝寒的评论,称“中国的战略资源和规模,是其他任何国家都没有,也无法去吹嘘的。这一战略在多个领域都有体现,而且中国也已经不再掩饰地在国际关系中扮演起更加核心的位置,这也自然使得中国希望中国观点来进行主导”。
上海中国欧洲技术大学的前身包含上大和法国三所技术大学,其上海校区法方院长法比安·普范德对世界报表示,他早就警告法国,“中国人正在拿走法国当时拥有的一切…现在的中国已经很难追赶,很难跟上”。他建议,“现在让法国学术机构留在中国很重要,因为现在正值机器人技术快速发展,法国有必要让其学生了解这些内容,助力法国和欧盟在未来保持竞争力”。
世界报还对法国工程师学校校长会议前总代表米歇尔·穆德利做了采访。穆德利表示,20年间,法中的学术力量对比已经完全逆转。他指出,转折出现在2010年前后。时任法国总理弗朗索瓦·菲永提出要举办法中高等教育研讨会。上海主办了第一届,时间位于世博会期间。当时,“法国高举大旗,自豪于能够培养复合型通才工程师”。而当时的中国,加入了世贸组织,但“由于政治组织仍然相当集体领导,它还只是世界的工厂”。“20年后,中国人通过实力、自主,已经建立起了自信,在很多领域跑在了法国的前面” 。世界报更进一步认为,如今的中国已经成为技术创新的急先锋,中国的实验室资金,远高于法国实验室。
另外,法国国家工艺与技术学院副校长西尔万·费拉里对世界报解释说,在科研方面,法国极其谨慎。博士生共同指导相关科学合作,只涉及不敏感的课题。世界报举例称,法国中国科技联合委员会是法国最早一批成立的科学合作机构之一,列出的四个重点课题分别是气候变化与碳中和、环境和生物多样性,老龄化,以及理论化学。像人工智能这样的领域并不在列。费拉里表示,这四个主题是为了让法中双方把潜在伤害降到最低的产物,因此相当模棱两可。“但法国因过度保护主义走错了路,因为对中国学界来说,要么中国在人工智能领域卓越发展,极具竞争力,要么他们就会认为他们完了”。这导致人工智能“成为中国学生唯一感兴趣的领域”。
当然,世界报也指出,在头部院校,法国仍十分谨慎。法国高等教育署的国防与安全高级官员每年会提出指导方针,这导致每年都会有顶尖法国院校拒绝一些来自中国博士生加入法国实验室的申请。尤其是中国的国家留学基金管理委员会专项奖学金项目,让法国尤为疑惑。世界报称,这一项目被怀疑目的是展开技术监测,可能对科研项目进行间谍、施加影响力等活动。当然,台湾问题是想在中国做研究的法国学生“必须接受的”。曾有法国的教材被上海的大学退回,原因是中国地图上没标上台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