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1”恐怖袭击25周年,周五各报纷纷推出多篇报道,纪念回顾这一改变世界的重大事件。

De la fumée s'échappe des tours jumelles du World Trade Center après qu'elles ont été percutées par deux avions de ligne détournés lors d'un attentat terroriste le 11 septembre 2001 à New York.
De la fumée s'échappe des tours jumelles du World Trade Center après qu'elles ont été percutées par deux avions de ligne détournés lors d'un attentat terroriste le 11 septembre 2001 à New York. Getty Images via AFP - ROBERT GIROUX

 

“二十五年之后,9·11依然困扰着美国”

《费加罗报》报道说,2001年9月11日基地组织的恐怖袭击改变了美国的历史进程,冷战结束后短暂而乐观的时期随之结束,美国进入了一个“几乎持续不断的远方战争”时代,先后卷入阿富汗、伊拉克、利比亚、叙利亚和伊朗等地的冲突。25年后,美国社会那种“不真实而略带不安”、愤怒与怀旧、普遍的不信任及特朗普时代深刻分裂的氛围,多少是这一恐袭带来的久远后果。

报纸在国际版的长篇分析开篇指出,如今伊斯兰恐怖主义威胁似乎已成过去,周五纽约和华盛顿都将举行纪念活动。而25后,恐袭激起的集体情绪已经在消散,新一代美国人并未直接亲历袭击带来的“创伤和震惊”。

文章写道,美国在“9·11”后发起“反恐战争”,先是在阿富汗和伊拉克,然后扩展多国。战争也从内部改变了美国,“9·11”后被一致支持对外军事行动爱国热情主导的国会之后很快通过《爱国者法案》,建立起庞大的监控体系;关塔那摩监狱、秘密审讯和无人机战争、美国放弃了对部分公民权利的保护。

然而最初宣布短暂的战争最终变成长期冲突,阿富汗战争以塔利班回归结束、伊拉克战争更被形容为“巨大的战略失误” ,消耗美军近20年,近三百万美国人卷入、数千死亡、数万伤残,造成了一代人的痛苦和幻灭。而在美国陷入代价高昂、国际战略受到干扰的冲突时,中国悄然武装自己,崛起为美国的主要军事竞争对手。

文章说,911恐袭没有使美国衰落,本·拉登和他的同伙已经被击杀,激进伊斯兰运动在中东蔓延,但已失去吸引力,美国依然是世界领先强国,但恐袭“打破了美国人的一部分乐观情绪”,让社会变得“更加愤世嫉俗、更加分裂”。9·11事件25周年,恰逢美国独立250周年,这似乎正意味着一个历史尚未完全获得情感的释放。

解放报:特朗普对9·11的政治利用

报纸题为《这就是世界末日》的报道,则是一名当年19岁、在纽约美林银行实习的法国幸存者,首次向媒体讲述他亲历飞机撞击世贸中心的经历。

在另一篇报纸对学者的访谈中,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教授穆克表示,911标志着美国历史的转折,是美国人对“国家认同”和“美国应该在世界上扮演什么角色”产生严重分歧的肇始点。

左翼《解放报》题为《“9·11”25年后:无法进行的审判》,关注被控是恐袭策划主谋的哈立德·谢赫·穆罕默德等案犯,由于中情局实施酷刑导致供词合法性受疑,造成至今未被审判的司法困境。另一篇《特朗普与“9·11”:大肆工具化》的报道,则批评特朗普批评试图“重写历史”,报道指,特朗普曾声称自己在2001年9月11日当天就在现场、由消防员护送撤离,但相关说法遭到质疑,文章指为“公然谎言”,旨在转移注意力。由于纽约“9·11”纪念仪式自2012年起不再允许政治人物发表讲话,特朗普拒绝参加纽约纪念活动,转而在五角大楼发表讲话。文章指他借“9·11”之后建立的安全体系,让国土安全部更多服务于其反移民行动,而情报机构人员被削减,与盟友的信息共享也受到削弱。报道说,特朗普一方面批评前任政府发动的“9·11”后战争,另一方面自己又陷入新的对外冲突。

金砖国家峰会之际,中印关系脆弱的缓和

就习近平本周末即将访问印度,参加在新德里举行的金砖国家峰会,《回声报》特约记者报道说,这是习近平在短短两周内的第三次出访,中印在边境发生严重冲突六年后,双方一直在努力缓和关系,此次金砖国家峰会应能进一步确认这一依然脆弱的缓和。报道说,在造成双方死伤(印度方面至少20人死亡)的边境冲突、中印关系急剧恶化几年后,双方关系出现缓和迹象。两国领导人多次在多边峰会期间会面,今年夏天,中印谈判还就边界问题达成了“八点共识”。经济方面,印度同时放宽了对中国企业投资太阳能、电子等领域的部分限制,去年两国直航也在时隔5年后恢复。

报道指,经济利益是推动两国关系改善的重要因素。同时,美国在2025年发起的贸易战也促成了中印寻求关系和解。不过,这些外部和周期性因素使这一“解冻”仍然十分脆弱。报纸引用中国人大国际关系学者金灿荣说,“我们不能天真乐观,因为印度的不确定性太大。一旦国内经济好转或面临选举压力,往往制造事件并利用边境争端,转移国内注意力”,印度方面的不信任也同样强烈。印度前G20事务代表阿米塔布·坎特表示,“ 国家间一旦产生不信任,就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