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媒報導】今日是宏昌閣居民最後一天上樓,有高層單位遺屬到場悼念。何女士的母親在大火中不幸罹難,由於其單位損毀嚴重,只能讓兩人上樓,她與父親均憂慮心理無法承受,故交由其他家人上樓。母親最後被發現的位置在梯間,何女士交托家人放下鮮花,並在「最接近同佢講嘢地方」表達心聲,希望告訴媽媽:「我哋屋企人會同爸爸好努力咁行呢條路,雖然係好艱苦,同埋我諗需要好漫長嘅時間,但係我相信我哋會做到。」

在大火中,宏昌閣率先起火,何女士的母親不幸離世。何女士指老父憂心無法找到有紀念價值物品,兩星期前已開始自己上網尋找屋苑、單位的平面圖,並以不同顏色提示家人家當擺放位置;又列出清單,指出哪一格抽屜內有USB、哪一間房間擺放了相機鏡頭和妻子遺物,千叮萬囑家人尋找。

梯間發現亡母 憂重行受打擊

何女士父母在宏昌閣29樓居住,她還記得事發當日「好大風、好乾燥」,自己下午4時許步出港鐵站,已看到宏昌閣全是黑煙,過了約9分鐘左右已看到火光,母親最後在單位同層樓梯被發現。

何女士從「一戶一社工」收到一張單位門口嚴重焚毀的相片,及得悉單位只容許二人上樓,兼只能輪流一人進入單位。她指單位內大部分位置基於結構安全問題,已封鎖無法內進。她曾向社工提出:「可唔可以酌情地比我哋睇下究竟係點樣呢?」對方初步表示未能安排。

她表示父親和自己都「好想上」,但在衡量過預計心理上無法承受:「唔係個體力上,係個心力上。我諗行嗰段樓梯,未必可以克服,又唔想人哋扶返我落嚟,所以我好早就覺得我要放棄。」何女士遂交由弟弟和弟婦上樓,自己和丈夫則在樓下等候。

父以平面圖、清單叮囑尋重要物品

何女士指父親雖然早已決定不親自上樓,還是用了一段時間消化,單位只能派兩名家人上樓,亦擔心物品未能尋回。

她續提到,父親過去兩星期自行上網尋找屋苑、單位的平面圖,用不同顏色提示家人家當擺放位置;又列出清單,指出哪一格抽屜內有USB、哪一間房間擺放了相機鏡頭和妻子遺物,叮囑家人尋找,「日日都講、好緊張」,希望取回紀念價值物品,「尤其佢真係見到,有啲人係攞到。」

在物品清單中,提到一隻屬於何母的手錶。何女士這時候才知道,父親在與母親結婚的時候,購買了該隻手錶,讓妻子在當日可以配戴。

交托家人放下鮮花

何女士又交托上樓家人放下鮮花,在樓梯「最接近同佢講嘢地方」,用說話表達心聲。她哽咽表示:「希望媽咪可以開心地繼續生活。希望佢去咗一個好安樂、好開心嘅地方,我亦都知道佢係好掛住我哋,佢亦都好想我哋過一個新生活」。

另外,何女士表示除了今日,自己平常也常回宏福苑,「我成日都嚟,想探我媽咪」。她希望告訴媽媽:「我哋屋企人會同爸爸好努力咁行呢條路,雖然係好艱苦,同埋我諗需要好漫長嘅時間,但係我相信我哋會做到。」

聽證會資訊影響父女心情

此外,何女士坦言自聽證會開始以來,相關新聞令人既困擾亦憤怒,更覺得死者走得冤枉。她提到,聆訊初時聽到有居民求助沒有轉駁至消防等消息,「已經覺得真係離晒譜,成件事不可思議」。她期望「唔好再發生咁荒謬嘅事」,但指打開電話就會看到聽證會消息「避唔到」,目前覺得需要暫停接收資訊,「有時覺得都唔想聽。」

何女士最後提到在母親喪禮後,感覺父親狀況稍微好轉,但當聽證會開始,並陸續聽到相關新聞後,感覺父親精神、身體狀況便再度變差。


何女士與舅父

收WhatsApp 催5月賣業權 自行找律師感煩擾

她指除了上樓日臨近,也要處理刪去母親業權的事,透露自3月起不停收到長遠居住安排的政府WhatsApp 訊息,指要於5月答覆安置意向,簽署業權買賣協議。對方指「可自行安排律師處理」,並向香港律師會名單查詢詳情及報價。何女士指名單內有80多名律師,令其感覺煩擾:「其實唔會有咁嘅心力。我哋係受害者,你係咪應該簡化呢啲嘢。」

何女士曾向對方詢問更多細節,對方卻坦言沒有指引,何女士認為「你咁趕要人哋去做,咁你有啲程序係要幫手處理。」

災後何父暫居親戚家中,何女士形容父母過往「形影不離」:「任何時候佢哋都一齊,所以媽咪唔喺度,我好明白佢係難以接受同唔知點做。」她指現時難以和父親商討將來安排,坦言年邁父親無法獨居,亦未必能習慣外傭照顧。何女士表示,暫時預計會考慮現金收購方案,但打算今日上樓後,再向父親確認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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